魏延和刘封率领八千兵马,此刻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房陵县与南郡交界的一处密林中。
连续数日的急行军,早已将士卒的体力压榨到了极限。
刘封烦躁地扯下头盔,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流淌。
他走到魏延身边,压着嗓子问道。
“我说文长将军,我二叔他……他真的会败?”
“还有孙权那厮,当真敢背弃与我父王的盟约?”
魏延正用一块干布擦拭着自己的大刀,头也不抬。
“封公子,这盟约是写在竹简上的,不是刻在心里的。”
他停下动作,将刀插回鞘中。
“我主如今坐拥两川,兵锋正盛。二将军水淹七军,威震天下。换作你是孙权,你会怎么想?”
“是帮着他打下整个北方,让他成为你永远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?”
“还是趁他与曹贼死磕之际,从背后捅他一刀,先拿下一块最肥的肉喂饱自己?”
刘封的呼吸一滞。
这些话,像一把冰冷的钥匙,打开了他不愿去想的那个漆黑盒子。
他总觉得眼前的魏延,和过去那个狂傲有余,谋略不足的汉中太守,判若两人。
就在此时,一名斥候从林外飞奔而来。
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报!前线急报!徐晃援军已至樊城,与曹仁内外夹击,关将军……关将军大败,正率残部向江陵撤退!”
刘封闻言身体剧震,一把抓住斥候的衣甲。
“你说什么?!二叔败了?!”
魏延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来了,历史的车轮,分毫不差地碾了过来。
关羽此刻后撤,前方是曹军追兵,后方……后方恐怕已经没有家了。
果然,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。
另一匹快马卷着烟尘冲入林中,马上的斥候脸上毫无血色。
“急报!江陵……江陵失守!”
“江东吕蒙白衣渡江,袭取南郡!糜芳、傅士仁二贼,不战而降!”
“轰!”
刘封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。
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斥候,双目赤红。
“糜芳!傅士仁!你们这两个***的叛徒!”
他的咆哮声在林中回荡,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屈辱。
“我父王待你们不薄!二叔待你们不薄!你们竟敢开城献降?!”
“我刘封若不将你二人碎尸万段,誓不为人!”
相比于他的暴怒,魏延却冷静得可怕。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江陵与上庸之间划过一条冰冷的线。
“我说封公子,现在可不是骂人的时候。”
魏延转过身,一字一句都像淬了冰。
“眼下江陵、公安已失,意味着整个南郡都落入了江东之手。我们这八千人,已经成了深入敌后的孤军。”
他走到刘封面前,迫使对方看着自己。
“从现在起,南郡的每一条官道,每一处关隘,都会有江东的兵马。山间林中的每一条小路,都可能有他们的伏兵。”
“我们不能再走漏半点风声。否则,不等我们找到二将军,自己就会先被吕蒙包了饺子。”
刘封胸口剧烈起伏,那股被背叛的怒火,渐渐被魏延这一席话浇出的寒意所取代。
他看着魏延,终于重重点头。
“好!从现在起,全军上下,皆听魏将军调遣!”
大军再次开拔。
只是这一次,不再是官道驰骋,而是于山林间潜行。
行军的速度慢了下来,气氛却愈发紧张。
一路上,他们遭遇了数股江东派出的斥候小队。
魏延的命令简洁而冷酷。
能避则避,若避无可避,便以***之势尽数围杀,不留一个活口。
又行了半日,前方斥候来报,大军已至一处名为临沮的山谷。
此地乃是南郡返回上庸的必经之路,两侧山势险峻,是绝佳的伏击地点。
“禀将军!山谷内发现江东伏兵,旗号为‘潘’,约有三千人!”
潘璋!
魏延听到这个名字,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从心底涌起。
就是这个杂碎,在历史上擒住了关羽父子!
他立刻将刘封叫到身边,指着简易的地图。
“封公子,潘璋部在此设伏,目标必然是麦城方向突围的二将军。”
“我们必须吃掉他!替二将军缓解一些压力!”
魏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与你各领四千兵马,分左右两翼包抄。”
“记住,此战,不求战果,只求全歼!绝不能放走一人,否则消息走漏,我们前功尽弃!”
“喏!刘封明白!”
刘封的眼中也燃起了复仇的火焰。
两支兵马,如两条沉默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从山林两侧向谷中包抄而去。
谷内,潘璋的部众正生火做饭,兵器甲胄扔了一地,浑然不觉死神已经降临。
“大汉镇远将军魏延在此!江东鼠辈,拿命来!”
一声惊雷般的怒吼,打破了山谷的宁静。
左右山林中,喊杀声震天而起!
八千汉军如同下山的猛虎,从前后两个方向,狠狠地撞进了江东军的阵列!
潘璋军瞬间大乱,许多人连兵器都来不及拿,就被砍翻在地。
“弟兄们!杀啊!杀尽这群背信弃义的江东鼠辈!”
刘封一马当先,手中长刀舞得如同一团旋风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
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刀锋之上,竟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将。
魏延在后方看着,也不禁暗自点头。
刘备这义子,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!
就在此时,一名吴将拍马舞刀,拦住了刘封的去路。
“狂徒休走!我乃江东马忠是也!”
刘封见到敌将,二话不说,挺刀便砍!
马忠横刀格挡,只听“锵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他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刀柄传来,虎口剧痛,险些握不住兵器。
他心中大骇,此人是谁,竟有如此神力!
刘封却不给他喘息之机,刀法大开大合。
一刀猛过一刀,每一刀都朝着对方的要害招呼。
马忠被逼得手忙脚乱,只能狼狈招架。
刘封眼中杀机一闪,瞅准一个破绽大喝一声。
手中长刀自上而下化作一道匹练,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悍然劈落!
马忠眼中只剩下那一道越来越近的寒光。
他想举刀去挡,手臂却已经不听使唤。
“噗嗤!”
一颗大好头颅,连着头盔,被硬生生劈飞出去。
无头的尸身在马上晃了晃,栽倒在地。
“副军将军威武!”
汉军见刘封阵斩敌将,士气大振,攻势更猛。
另一边,魏延也对上了潘璋。
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敌将,魏延握着刀柄的手,竟渗出了一丝冷汗。
他妈的,虽然继承了原主身体的记忆和武艺。
但这可是他穿越以来,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单挑!
万一……万一掉链子了怎么办?
潘璋见他对敌之际竟有片刻失神,脸上狞笑一闪。
抓住这个破绽,举刀便向魏延的脖颈砍来!
危机时刻,魏延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的本能却接管了一切。
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,手臂已自然而然地抬起,横刀向上猛地一架!
“铛!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痛。
魏延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,却稳稳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。
他竟然……这么猛?!
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紧张与忐忑,瞬间被一股狂喜与自信所取代。
“江东鼠辈,原来不过如此!”
魏延大笑一声,主动发起了攻击。
他的刀法,远比刘封的狂猛来得更加精妙狠辣,每一刀都直指潘璋防守的薄弱之处。
潘璋越打越是心惊,对方的刀法快得让他眼花缭乱。
只过了不到十个回合,他便已破绽百出。
魏延瞅准时机,一记虚晃。
趁潘璋回防之际手腕一翻,刀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!
一道血线,从潘璋的喉咙处飚射而出。
潘璋捂着脖子,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延。
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最终无力地从马上摔落。
主将皆亡,剩下的吴军再无战心。
在汉军的合围下,很快便被屠戮殆尽。
山谷内,血流成河。
刘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走到魏延身边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文长!我们赢了!”
魏延看着满地的尸体,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。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声音凄厉。
“报!关将军……关将军已退守麦城!”
“吕蒙大军,已将麦城……围得水泄不通!”
小说《主公赐我芙蓉王,匡扶汉室我最忙!》 第4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