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血色公路初秋的晨雾,像一层挽留不住的苍白纱幔,
缠绕在城郊这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上。阳光挣扎着想要穿透它,
却只映出一种冷冽而模糊的光晕,无力地照亮了路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狼藉。首先闯入视线的,
是那两辆扭曲变形的摩托车残骸。它们像被巨力***过的玩具,
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交叠着躺在路中央,金属碎片和塑料零件迸溅得到处都是,
蜿蜒的、已经凝固发黑的油污如同丑陋的伤疤,玷污了粗糙的路面。然后,是血。
大片大片的暗红色,泼洒状、拖曳状,浸润了干燥的土地,
在低洼处汇聚成小小的、令人作呕的泥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,
混杂着汽油泄漏的刺鼻气息,构成了一种死亡特有的味道。三名男子躺在血泊之中,
早已失去了生机。他们的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,显然在最后的时刻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。
其中两人看起来是在剧烈的撞击中瞬间毙命,颅骨和胸腔的塌陷昭示着恐怖的力道。
但第三个人,那个后来被证实名叫“强子”的男人,他的死状尤为可怖。
他的脖颈几乎被完全撕裂,伤口参差不齐,绝不可能是冰冷坚硬的金属或地面所能造成。
那更像是一种原始的、狂暴的力量作用的结果——是撕咬。大量的血液从他颈部的破口涌出,
浸透了他身下的土地,他那双至死未能闭上的眼睛圆瞪着,
瞳孔里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,仿佛在生命最后的瞬间,
看到了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东西。发现现场的,是一个起早赶往城里送菜的菜农。
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报了警。随后,警戒线拉起,警笛嘶鸣,
打破了这片区域惯常的死寂。穿着制服的警察们面色凝重,仔细地勘查着现场。
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蹲在强子的尸体旁,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。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,
虚指着那处致命的颈部伤口,对身边的法医低语:“老刘,
你看这个……像不像……”法医推了推眼镜,凑近仔细观察,
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:“很深的撕裂伤,
创缘有明显的拖拽痕迹……这……确实不符合交通事故的典型特征。倒像是……被大型犬只,
或者类似体型的动物,反复撕咬造成的。”这个消息在初步勘查的警员中小范围流传开来,
一种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。而更添诡谲色彩的,是那位最早到达现场的菜农,
在惊魂稍定后,
对做笔录的警察哆哆嗦嗦说出的话:“警、警察同志……我……我刚开始好像看到,
有几只猫,还有狗,身上也带着血,
一瘸一拐的……它们……它们好像还拖着、叼着另外几只不动弹的,
往那边林子里去了……”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,
指向公路旁那片在晨雾中显得愈发幽深、静谧得可怕的山林。“它们走得很慢,
但是……一点声音都没有,真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……怪,太怪了……”这条线索,
因为过于离奇且缺乏直接证据,最终并未写入官方的事故报告。但它像一颗冰冷的种子,
埋在了所有听闻者的心底。几天后,
本地新闻用简短的篇幅报道了这起“悲剧性”的交通事故:【本市快讯】昨日凌晨,
于城郊X号公路段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。三名男子疑因深夜超速驾驶摩托车,
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,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剧。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,并提醒广大市民,
道路安全,切莫大意。“操作不当”。“排除他杀”。“交通事故”。冰冷的铅字,
为这三条消逝的生命盖棺定论,也轻易地抹去了那个清晨弥漫在血色公路上的诡异与恐怖。
没有人将这些横死的混混,
与几个月前那个同样被草草结案、美丽哑女苏晚的失踪案联系起来。没有人去深究,
为何在事发前后,附近区域的流浪猫狗曾短暂地、大规模地消失。更没有人知道,
在那片沉默的山林深处,或许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葬礼,埋葬着忠诚,与复仇。只有风,
呜咽着吹过空荡荡的公路,卷起几片沾着暗褐色的枯叶,
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一个被官方报告忽略的、关于血色与爪牙的真相。
第二章无声的天使与她的王国在城市的脉搏之外,在霓虹无法触及的褶皱里,
存在着另一个世界。那是被遗忘的角落,是繁华投下的阴影,
却也是苏晚唯一的、珍贵的王国。苏晚的美,是那种即便置身于茫茫人海,
也会让人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的惊艳。她的肌肤透着细腻的瓷白,
一双眸子像是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,清澈,沉静,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,
如同湖面泛起的浅浅涟漪。然而,造物主在赋予她极致容颜的同时,
却悄然关闭了她与世界直接对话的那扇窗。她无法言语,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思绪,
都只能通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,和一双纤细灵巧的手来表达。但这无声的缺憾,
并未让她变得孤僻或阴郁。相反,它在她周身沉淀出一种独特的温柔气场,
一种近乎神性的宁静与包容。她的笑容很轻,如同早春初融的雪水,干净,带着一丝凉意,
却能直抵人心最柔软的部分。她是一家小型文创公司的插画师,终日与线条和色彩为伴。
同事们都很喜欢这个安静而努力的女孩子,总会下意识地对她多一份照顾。
但只有当她结束一天的工作,提着那个早已准备好的、沉甸甸的帆布包,
走向那个属于她的***时,她眼底的光芒才会真正璀璨起来,
那是一种归家的期盼与喜悦。她的王国,坐落在一条老旧居民区后方的死巷尽头。
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建材,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苔藓,
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潮湿的、略带霉味的气息。然而,在苏晚眼中,
这里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避难所。当她纤细的身影刚刚出现在巷口,甚至还未看清她的面容,
只是那独特的、轻盈的脚步声传来,寂静的角落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瞬间活了过来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总是那只名叫“阿黄”的成年土狗。它原本蜷缩在一个破旧的沙发垫上假寐,
耳朵敏锐地一动,立刻抬起头,下一秒便像一道离弦的箭般冲了过来,尾巴疯狂地摇摆,
几乎要摇成虚影,带着全身的毛发都在抖动。它冲到苏晚脚边,不是扑跳,
而是用它粗糙温暖的舌头,一遍遍***着她伸出的手背,
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、充满依恋的欢快声音。紧接着,是几只性格各异的猫咪。
优雅的“大白”会迈着标准的猫步,慢条斯理地走近,
用它蓬松雪白的身子反复磨蹭苏晚的小腿,仰起头,发出娇滴滴的“喵呜”声,
像是在诉说一天的思念。而胆小的“花花”则只敢远远地看着,直到苏晚蹲下身,
将特意为它准备的小鱼干放在固定的位置,它才会警惕地左右张望一下,然后飞快地窜过来,
叼起食物又迅速躲回安全的阴影里,小心翼翼地享用。
还有那只瘸了一条后腿的老狗“黑子”,它会努力地想站起来迎接,苏晚总会快走几步过去,
轻轻抚摸它有些干枯的毛发,将泡软的狗粮和水放在它最容易够到的地方。
她熟练地将帆布包里的东西一一取出:专门购买的性价比最高的猫粮狗粮,
用清水煮好并撕成小条的鸡胸肉,
还有她中午在公司食堂特意多打一些、细心剔除了调味料的鱼肉和蔬菜。
她摆放食物的动作轻柔而有序,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在这个过程中,她是无声的。
她会用手语对围着她的“子民”们比划:“对不起,今天来晚了,饿坏了吧?
”她会用眼神责备一只为了争抢食物而龇牙的小狗,
那小狗便会在她清澈的目光下讪讪地退开。
她会用手指轻轻点一点“大白”总是想凑到最前面的小鼻子,然后在它不满的咕噜声中,
多分给它一条小鱼干。没有声音的交流,却充满了比语言更精准的理解与默契。
猫咪的呼噜声,狗狗满足的咀嚼声和偶尔发出的、代表愉悦的短促吠叫,
以及它们蹭过她掌心时皮毛的温暖触感,共同构成了这个王国里最动听的交响乐。
她常常会坐在那个废弃的、露出海绵的破沙发上,看着它们进食、嬉戏、相互梳理毛发。
只有在这种时候,她脸上那种被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、源自生命本质的孤独感,
才会暂时消散。在这里,她不是那个需要别人额外关照的哑女,
不是办公室里那个安静的插画师,她是被需要的,是被纯粹地爱着的苏晚。
这些小生命不懂得世界的复杂,它们只知道,这个女孩会给它们食物,会给它们温柔的抚摸,
是它们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。它们依赖她,而她也同样,从它们毫无保留的信赖与陪伴中,
汲取着对抗冰冷现实的微弱勇气和温暖。她以为,这片用善意构筑起来的微小净土,
可以永远这样与世无争地存在下去。她沉浸在给予和获得的幸福循环中,丝毫没有察觉到,
城市肮脏的下水道里,有几双充满恶意的眼睛,已经注意到了这片角落,
以及她这个过于美丽、却又过于脆弱的“天使”。黑暗,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,
准备吞噬这最后的光亮。第三章恶念初现夜色,如同打翻的砚台,浓稠得化不开。
城市边缘的霓虹像倦怠的眼,勉强照亮主干道的喧嚣,
却无力穿透那些蛛网般密布的、幽深背街的沉寂。苏晚裹紧了略显单薄的风衣,步履匆匆。
公司突如其来的紧急任务让她滞留至今,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半小时。
手中的帆布包比往日更加沉坠,里面不仅装满了常规的猫粮狗粮,
还有她特意绕去便利店购买的几盒高级猫罐头——算是给“孩子们”迟晚餐的补偿。
一想到那些小小的身影可能还在巷口的寒风中翘首以盼,
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泛起细密的疼。
她几乎是小跑着拐进了那条通往她“王国”的小巷。巷子比记忆中更加黑暗,
仅有的一盏老旧路灯今夜也罢了工,只有远处高楼反射过来的一点微光,
勉强勾勒出堆积杂物的畸形轮廓。寂静中,先传来的是几声压抑的、带着试探性的呜咽。
随即,几双在绝对黑暗中闪烁着绿芒或幽光的眼睛,如同鬼火般从各个角落亮起。是它们。
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欢快地扑上来,而是警惕地、迟疑地观察着。直到确认来者是苏晚,
那股紧绷的、仿佛一触即发的氛围才瞬间瓦解。“阿黄”第一个冲了出来,它没有摇尾巴,
而是直接扑到苏晚腿上,脑袋用力地蹭着,发出混合着委屈与担忧的“呜呜”声,
仿佛在质问她的晚归。紧接着,更多的身影围拢过来——“大白”用脑袋拱她的手,
“黑子”努力支起瘸腿,试图站起来。就连一向胆小的“花花”,
也从一堆废纸箱后探出了半个脑袋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这异于平常的迎接方式,
让苏晚心头掠过一丝不安。她立刻蹲下身,也顾不上地上是否干净,急切地打开背包,
将食物和水一一取出。她用手语飞快地比划着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工作耽搁了。饿坏了吧?
快吃,今天有好吃的罐头。”她的安抚像解除了最后的禁令,小动物们终于放下戒备,
围拢到各自的食盆前,发出满足的咀嚼声。苏晚轻轻抚摸着“阿黄”的后背,
感受着它皮毛下传递来的温暖,那份不安才稍稍平息。她沉浸在重逢的慰藉中,
忽略了巷子深处,那比夜色更浓的阴影里,正有什么在***。
一股浓烈到刺鼻的、劣质白酒混合着汗臭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味道,像一张无形的网,
率先笼罩了过来。苏晚警觉地抬起头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巷子最深处的黑暗里走了出来,
像一头从巢穴中钻出的笨拙野兽。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夹克,头发油腻而凌乱,
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酡红。当他浑浊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时,
那里面瞬间爆发出一种**裸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惊艳与贪婪,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鬣狗。
“嗝……兄、兄弟们说这……这巷子里有宝贝,老子还不信……”他打着酒嗝,舌头僵硬,
步履蹒跚地逼近,目光像黏腻的舌头,在苏晚白皙的脸上和纤细的身体上***,
“**……是个仙、仙女啊……”恐惧,冰冷的、带有麻痹效果的恐惧,
瞬间沿着苏晚的脊椎爬升,冻结了她的血液。她下意识地后退,
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,退无可退。她想尖叫,想呵斥,
但喉咙里只能挤出一些破碎的、嘶哑的“啊……嗬……”声,微弱得如同蚊蚋,
反而更激起了对方的施虐欲。她的无助,她的沉默,在醉汉眼中成了最直接的邀请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渍熏得发黄的牙齿,笑容猥琐而狰狞:“不会说话?嘿……更好,
安静,懂事儿……”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粗糙大手,径直朝着苏晚的脸颊摸来,
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风。“呜——!!
”一声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警告的、极其低沉而充满杀意的咆哮,
从“阿黄”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。它不再是那只摇尾乞食的狗,它全身的肌肉紧绷,
前肢微屈,身体俯低,脖颈上的毛发根根倒竖,龇出的森白犬齿在微光下反射着寒芒。
它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醉汉伸出的那只手上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撕碎。这声咆哮像一个信号。
“咔嚓!”“嗷呜——!”“哈——!!!”原本埋头进食的狗群瞬间抬头,停止动作,
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它们迅速移动,不再是围拢食盆,而是形成了一个有效的半包围圈,
将苏晚牢牢护在身后,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入侵者身上。就连那几只猫咪,
“大白”弓起身子,尾巴炸得像巨大的鸡毛掸子,
发出嘶嘶的威吓;“花花”虽然害怕得发抖,却也龇着小小的尖牙,
从喉咙里挤出充满敌意的声音。瞬间,
醉汉被七八双在黑暗中燃烧着怒火与护犊意志的眼睛包围了。
那些眼睛里没有丝毫家养动物的温顺,只有属于荒野的、最原始的冰冷和凶狠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。醉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
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如同实质的杀气压醒了大半。他脸上的***邪笑容凝固,然后碎裂,
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惧取代。他能感觉到,这些畜生是真的会扑上来。
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,顺着油腻的皮肤滑落。色心在生存本能面前,不堪一击。
“操……你、你们这群……该死的畜生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色厉内荏地咒骂着,
脚步开始踉跄着向巷口后退,因为腿软,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,
“给、给老子等着……这事儿没完……”他一直退到巷口,退到那微弱的光亮所能及的范围,
才敢再次回头。黑暗中,他看不清苏晚的脸,
只能看到那些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的、影影绰绰的动物轮廓,和它们眼中那令人胆寒的幽光。
他恶狠狠地、充满怨毒地朝巷子里啐了一口浓痰。那最后一眼,阴冷、粘稠,
像毒蛇爬过皮肤,留下的是毫不掩饰的仇恨与即将报复的宣言。然后,他才转身,
带着劫后余生的慌乱和计划被打断的恼怒,脚步虚浮地消失在巷口。
直到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狗群才慢慢放松下来,但它们没有立刻回到食物旁,
而是依旧警惕地望向巷口,然后才围到苏晚身边,用温热的***舐她冰冷的手,
发出安慰的呜咽。苏晚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脱力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她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不断颤抖的身体,将脸深深埋进“阿黄”温暖而厚实的颈毛里,
汲取着唯一的安全感。后怕如同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她脆弱的防线。滚烫的泪水,
无声地汹涌而出,迅速浸湿了“阿黄”的毛发。她以为这只是一次不幸的偶遇,
一次有惊无险的磨难。她并不知道,有些恶,一旦被触动,就不会轻易消散,
只会像瘟疫一样在黑暗中滋生、蔓延。那个醉汉离去时留下的,不是结束,
而是一道深深划开的伤口,脓毒的悲剧,正从这道伤口里,悄然滋生。
巷子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寂静,但空气中,那令人作呕的酒气似乎仍未散尽,
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来自命运嘲弄的血腥预兆。
第四章掠夺与陨落阳光依旧平等地洒向城市的每个角落,试图***,
却照不进某些人心深处盘踞的蛆虫。昨夜的冲突像一颗投入臭水沟的石子,只激起片刻涟漪,
便沉入肮脏的底部,等待着发酵出更毒的恶臭。
强子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干舌燥中醒来的。宿醉的眩晕还未完全散去,
但比身体更难受的,是心里那股憋屈和熊熊燃烧的邪火。那个哑巴丫头惊恐的眼神,
那些畜生凶狠的低吼,尤其是他自己当时那副狼狈逃窜的怂样,像一根根毒刺,
反复扎着他的自尊。他强子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,
什么时候在一个女人和一群畜生面前吃过这种亏?“妈的……”他啐了一口,
眼中闪过阴鸷的光。仅仅报复那个哑女,已经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。
一个更恶毒、更能牟取暴利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——那些狗,看起来品相不错,
弄到地下狗肉馆或者黑市,能换不少钱。既报了仇,又得了利,一箭双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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