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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栀充耳不闻，转身。

身后的路也被堵死。

他轻浅的叹气声钻进耳朵里，俯身爱怜的掠过她右腿伤口，亲自蹲着为她换好高跟鞋。

“嫣嫣出院，给她接风洗尘，你也来参加，穿得体面点，免得被人议论你们不和。”

何止是议论？

本来就是不和。

安栀右腿作痛，挣扎着想要脱鞋，被傅砚清拦住。

“这是嫣嫣送给你的礼物。”

“不许脱掉。”

他只在意礼物，却根本不考虑到她腿上也有伤。

被傅砚清带进别墅。

她出现的那一刻，全场骤然安静下来。

“安栀姐，你来了，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？”陆嫣缓慢走来，眼神泛起波光，期待的盯着她。

脚底泛起细密的痒意。

安栀眉头紧皱，还没等开口，就瞟见傅砚清关切的走到她身边，查看陆嫣的伤势。

“你腿不好，少走路。”

陆嫣害羞垂眸，两人嘴唇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
安栀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心底竟然掀不起半点涩意。

很快，她的婚姻就快要结束了。

她混迹在人群里，瞟见陆嫣举着高脚杯站在人流中央，落落大方的敬酒，宛如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
身后的屏幕闪了闪，唰得蹦出dv机的录像画面。

少女被男人压在身下崩溃失声，雪白的皮肤暴露在众人眼前，痛苦嘶鸣。

安栀一瞬间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，嘈杂声像是隔着磨玻璃褪去，又骤然在耳边炸响。

茫然地环顾四周，眼睛猩红。

那些嘲笑，可怜，以及看热闹的眼神快要将她活生生撕碎！

“不要，关上！快点把视频关掉！”

尘封的记忆破土而出，她颤抖着举起铁凳对着录像带狠狠砸了过去，耳边传来傅砚清低沉的声音，撞进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
“小栀，没事了，你冷静下来，今天是嫣嫣的接风宴，不能破坏。”

她赤红着眼睛，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发抖。

转眸看向他。

就连她被欺负，被嘲讽，也不能发脾气，也要照顾陆嫣的看法吗？

“傅砚清，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？”

他眼底闯进她崩溃的模样，心底莫名一痛。

指尖微松。

下一秒，别墅大门外传来叫嚣声，安舅公纤长的眉头抖了抖，嘲讽大叫，“没想到啊，当年被我欺负的小安栀都长这么大了，肯定别有一番滋味！”

她血液瞬间从头凉到脚，脑海嗡嗡作响。

那个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。
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！

她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彻底断裂，发了疯似得就要冲过去，被傅砚清双手在身后抱住，“小栀！我会解决，你不要过去。”

“松开！”

身后的力度逐渐减轻，舅公被人拉扯着带了下去。

她像是泄了力气，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。

傅砚清忙着平息舆论和动乱，没有了他的庇护，闪光灯和议论声钻进她耳朵里，讥讽着心脏生疼发馈。

“安栀姐，我给你准备的第二个礼物，你很喜欢，对不对？”

她心脏骤然锁紧，起身，盯着陆嫣。

“这录像带很难找的，你应该感谢我帮你唤醒记忆才对，啊——！”

安栀心如死灰，眼底翻涌着凉意，站在她面前。

脱下高跟鞋对着她额头砸去。

趁着傅砚清赶来的空档，左手又狠狠扇了个巴掌。

“这是我的两个礼物，送给你。”

“安栀！”

他双眼圆睁，青白的指尖捂住陆嫣额头的血窟窿，“你出丑也就算了，还要连累嫣嫣吗？”

她哑然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。

眼底的光彻底被熄灭，又回到了消极厌恶的模样。

“录像带的事情是她做的，我——”

安栀的话哽在喉中，在他冷漠的眼神里逐渐凉了下去。

“不要说谎。”

四个字砸在她心尖上，死灰麻木。

她喃喃着后退，脚掌踩在玻璃碎片也不自知，紧紧盯着这个曾经爱过的男人。

“傅砚清，真正失望的人，是我。”

她眼前逐渐发虚，变成模糊的色块。

意识抽离前，像是看见他疾色冲了过来。

眼前泛白，晕厥过去。

小说《暮年清砚俱时欢》 5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