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,”师傅看着她,“有些人不值得。”
姜离抱起箱子,走到门口时回头:
“师傅,您说得对,有些人的确不值得。”
9
走出市局大楼时,一群记者围了上来。
“姜法医,对于举报内容您有什么回应?”
“您母亲真的是第三者吗?”
“您殴打江云清女士是否属实?”
闪光灯刺得眼睛生疼。
姜离低着头快步走,却被一个记者拽住了胳膊:
“说两句啊!心虚了?”
她甩开那只手,箱子掉在地上,书籍散落。
有人踩了上去。
那一瞬间,姜离看着自己被践踏的专业书籍,看着封面上自己曾引以为傲的名字,忽然觉得,这十年的一切,都像一场荒唐的笑话。
她弯腰,一张一张捡起那些书,抱在怀里。
然后抬起头,对最近的镜头轻声说:
“我以我母亲的性命起誓,她是清白的。”
“我以我十年的职业生涯起誓,我从未渎职。”
“至于信不信......”
她笑了笑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随你们吧。”
那天晚上,她的公寓门被泼了红漆。
“小三去死!”
“杀人犯法医!!”
“滚出北城!!!”
不堪入目的涂鸦,覆盖了整个门板。
对门的邻居探头看了一眼,迅速关上门。
姜离站在门前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出手机,拍下照片,上传,配文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