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姣月年纪还小,没生养过孩子,难免有疏忽...”
他的辩解苍白,“那些佣人也是,看姣月不懂这些,就欺善怕恶...”
“疏忽?”
顾星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裴竞声,这是疏忽吗?”
“你看看这些针眼?这分明是故意的!”
她抱着女儿走近一步,孩子在她怀中不安地动了动。
许姣月躲在裴竞声身后,小声啜泣:“我真的不知道...可能是医院打的针...竞声哥哥,你要相信我,我只是想对孩子好...”
“闭嘴!”
顾星意厉声打断她,转向裴竞声,“你是瞎了吗?还是你真的冷血到连亲生骨肉都可以不在乎?”
裴竞声面色一振:“我当然在乎女儿!但我也了解姣月,她心地善良,不可能做出这种事!”
“不可能?”
顾星意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耳中嗡嗡作响,“她怎么不可能?”
“裴竞声,你忘了三年前了吗?!”
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:“我第一个孩子,已经成形的孩子,就是被这个‘心地善良’的女人开车撞没的。”
“我的右手!我画画的手!也是被她碾碎的!”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鲜血、疼痛、救护车的鸣笛、空荡荡的腹部...
无数个夜晚,她在噩梦中惊醒,摸着自己的右手,泪流满面。
“她不懂事,她年少轻狂,她只是太爱我了!”
裴竞声的声音也在提高,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!星意,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下?才能放过她?”
顾星意怔住了。
“放过她?”
她喃喃重复,绝望一笑,“裴竞声,那个孩子...也是你的孩子啊。”
裴竞声的脸色瞬间惨白,却固执地将许姣月护在身后。
“月已经付出代价了,三年牢狱还不够吗?星意,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?”
“罢休?”
她轻轻摇头,“永远不会。”
裴竞声眼神骤冷:“行,你走可以,女儿必须留下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