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因为周聿桉的脸色已经难看下来。
“我的妹妹,当然要在我身边,徐砚漪既然嫁给我,就该接受我的一切!”
说到这,他蓦地顿住,眼底似乎浮现出某种复杂的哀伤。
“我爱涟漪,这辈子生死相依的那种爱,但是她......她真的越来越像望海楼里走出来的人了,什么都想独占,什么都攥得太紧,我真的有些疲倦了。”
“我就是想借这次的事情,好好刷刷她的性子,什么该计较什么该体谅,也认清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。”
徐砚漪彻底怔住了。
可更加残忍的话却仍在继续。
“樱樱就像是明媚的太阳,总是能温暖身边的人,有时候我也想感受一下阳光的温度,而不是陪着涟漪永远泡在泥泞里。”
徐砚漪的心被撕扯得生疼。
疼得她全身经脉都在战栗。
她的确是永远只能活在泥泞里的肮脏女人,是从望海楼爬出来的风尘女!
可她哪怕是烂成泥,也没有求过任何人,是他告诉所有人,“徐砚漪是我周聿桉的女人,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美好的女人,你们连她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过!”
可如今呢?
徐砚漪没有再听下去,转身回了阁楼。
既然他厌倦了黑暗泥泞,那就彻底滚出去吧。
看看所谓的阳光下,是不是那么美好鲜艳!
3
徐砚漪没想到,姜樱璃会主动找上门。
她选的见面地点,就在望海楼旧址对面街的咖啡厅。
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靠近窗边的女人泫泪欲泣。
徐砚漪站在门口看了几秒,才迈步走进去,坐下后又是耐心地沉默。
姜樱璃如同那晚蜷缩在周聿桉怀中时一样惶恐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阳光在她们中间拉下分割线。
阴影里坐着火热娇艳的红玫瑰,光明里坐着娇柔纯澈的菟丝花。
还没开口,就仿佛一场无声的单方面碾压。
任谁看到都会本能地同情弱者。
“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没想跟你抢哥哥。”她的声音轻软,还带着恐惧的颤抖,“我就是想跟你说清楚!”
“说清楚?”徐砚漪的唇角轻扯,语调轻蔑,“看上去多无辜啊,让我来猜猜,周聿桉多久会到?看似心无城府,但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,绿茶表一个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