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又迅速错开。
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。
严铮收回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快点。”
江绵咬了咬唇,背过身去。
她哆哆嗦嗦地解开盘扣,将厚重的棉袄和里面的夹衣褪下,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白色小褂。
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温润的光泽。
而那光泽之上,却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。
从纤细的脖颈,到秀气的蝴蝶骨,再到不堪一握的腰肢……
那些印记像是在一块完美的画布上,被粗暴地泼洒上了浓墨。
昭示着昨夜那场掠夺是何等的激烈与疯狂。
严铮的呼吸在看到她后背的那一刻骤然停滞。
他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这些……全都是他干的。
昨晚那些破碎的、带着罪恶快感的记忆,瞬间变得无比清晰。
他记得自己是怎样像一头饥饿的野兽,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留下一个个占有的印记。
记得她又是怎样在他身下,从最初的挣扎哭泣,到最后无力地承受,发出一声声细碎如猫叫般的呜咽。
一股浓重的愧疚和更加浓烈的占有欲,矛盾地在他胸腔里翻涌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他倒了一些药酒在掌心,搓热。
粗糙的、带着厚茧的手掌带着灼人的热度,覆上了她冰凉的后背。
“嘶——”
药酒接触到淤青的皮肤,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,江绵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身体猛地绷紧。
那一声极轻的抽气声,又软又媚,像一根羽毛,精准地扫过严铮的心尖。
他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该死。
他的听觉一向敏锐得过分。
在寂静的环境里,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在他耳中被放大数倍。
而这个女人的声音……对他的刺激尤其大。
昨晚,就是她那些破碎的求饶和哭泣声,彻底点燃了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