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想推门进去,他看到苏雪薇向她走来,动作快得能带起一阵风。
他还没来得及叫住苏雪薇,就被她的肩膀重重撞了一下。
对方浑然不觉,显然连他是谁都没有认出来。
陆乔燃肩膀生疼,可是更疼的是心。
他忍住痛楚跟了上去,只见病房里,半躺着一个长相英俊,面容苍白的男人。
苏雪薇几步走过去,牵起男人的手,声音又甜又宠:“老公,你又怎么了?”
洛依明眼圈一红,把她搂进怀里:
“我们前天晚上结束之后,你就整整一天都没有来看我!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,你都不接。”
“冤枉啊。”苏雪薇笑着回抱他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,“看看这是什么?你念了三个月的栀子泪,我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。”
洛依明眼睛一亮,伸出无名指。
苏雪薇半蹲下身给他戴上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:“这次总没错吧?上次买错了系列,某人眼睛都哭得肿成桃子了。”
看着洛依明无名指上那枚尺寸刚刚好的钻戒。
陆乔燃站在角落里,刹那间脸色苍白至极。
2
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。
无名指上这个栀子花形的戒指,是前几天苏雪薇在周年纪念日送他的婚戒。
陆乔燃试戴的时候就觉得这枚戒指有些紧,可还是舍不得退掉,忍着难受也要戴上,洗澡睡觉都不曾摘下。
他以为是自己胖了,所以才尺寸不合适。
甚至从没怀疑过,是不是苏雪薇忘记了他的尺码。
这一刻,陆乔燃觉得自己无比可笑。
原来他视若珍宝的东西,是别人弃之如敝履的垃圾。
原来苏雪薇口中用命换来的挚爱,早就有了更宝贵、更值得被温情对待的丈夫。
哪怕这个“丈夫”是杀害他全家的人的亲生儿子。
可即使这一刻,陆乔燃身为鉴谎专家的本能还在工作着。
她拥抱他时,肩膀的肌肉是放松的。
她看到他时,瞳孔里是愉悦的扩张。
没有一个微表情是表演,没有一个生理信号在说谎。
苏雪薇是真的,在爱着那个男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