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絮喉咙里突然一股血腥味。
原来他俩从小一起长大,早就互相喜欢了,是老侯爷病得要冲喜,硬是把柳静仪娶进门,拆散了他们。
而他这么多年,一直没忘记,还喜欢着。
那她算什么?
整整十年互相依靠的日子,原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做梦。
那些冷天里他抱着她取暖、生病时他照顾她、成亲时他说过的那些话……
原来都隔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。
知絮踉跄着走出书房,眼前一黑,软倒在地上。
再醒来时,看到祁允璟俊美却冷峻的脸。
他坐在床边,正用湿帕子轻拭她干裂的嘴唇。
知絮心头一涩,偏头躲开,挣扎着坐起来,声音沙哑:
“允璟,府里规矩太严,能不能让我出去单独住一阵……”
祁允璟手一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漠:
“府上的规矩都是为你好,为这个家好。你自幼失教,更要懂得孝顺,世上所有的人里,我最看重的就是母亲,你要像对我一样对她好。”
知絮嘴唇颤抖,刚想开口,外面却传来下人的声音:
“大人,柳夫人寻得了一本古棋谱,正找您呢。”
祁允璟立刻起身,没再看她一眼,径直离去。
知絮静静躺了许久,然后禀退下人,独自出了门。
药铺里,老郎中仔细叮嘱:
“假死药服下后第七日会呈现假死之态,呼吸脉搏全无,如同真死,但三日后便会自行苏醒。”知絮点点头,将假死药牢牢攥在手心,指尖掐入皮肉,却感觉不到疼。
这十年错付的痴心,她将亲自斩断!
第二章
知絮回府后,毫不犹豫地服下了那包药粉。
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,她却异常平静,七天后,一切都结束了……
第二天是定下的外国使臣来访,皇帝设宴招待的日子。
知絮换下破旧棉袍,终于穿上冬衣。
当她走到府门口时,祁允璟和柳静仪已经坐上了轿子。
车夫见她来了,面露难色:
“大人,这马车最多只能坐两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