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嫂子说得对。种了就是你的,我不能拔你的苗,那样确实不厚道。”
胡春秀心中一喜:哼,嫩还是嫩了点,这就怂了?
然而,云雾话锋一转:
“苗是你的,但这地底下的土,还是我的吧?”
她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,当着胡春秀的面打开。
里面是一包雪白细腻的粉末。
“我这人有个毛病,种药材之前,必须得把土里的虫子杀干净。”
云雾抓起一把白色粉末,在手里扬了扬,粉末随风飘散,落在红薯叶上。
她看着胡春秀,勾起一抹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:
“这是我特制的杀虫粉。药性有点烈,别说是虫子,就是骨头埋进去,半个时辰也能化成水。不过嫂子放心,只杀土里的东西,不伤人……。”
“化……化成水?”
胡春秀看着那白森森的粉末,脑子里瞬间想起了之前云雾那碗黑漆漆的龟苓膏,还有她那张好像开了光的乌鸦嘴。
这女人是个神医,说不好更是个毒医啊!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胡春秀声音都在抖,“这粉要是撒下去,我的红薯还能吃吗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云雾作势要往地里大把大把地撒:
“反正这粉末渗透性极强,一旦入土,寸草不生,专治各种……赖皮虫。”
“别撒!别撒!!”
胡春秀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不怕云雾跟她吵架,就怕这种神神叨叨的毒药。
万一这红薯真吸了毒,到时候一家老小吃下去,那还不得全家升天?
“我拔!我这就拔!你个疯婆子!”
胡春秀生怕云雾手一抖就把那化尸粉撒下去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三个月后收成。
她抄起铁锹,像疯了一样冲进地里,对着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红薯苗就是一顿乱铲。
“咔嚓、咔嚓!”
脆嫩的红薯藤被铲断,还未长成的红薯块被翻了出来。
胡春秀一边铲,一边心疼得直掉眼泪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:
“黑心肝的!不得好死!我的红薯啊……”
她是宁可自己毁了,也不想留给云雾。"